loading..

  在和孩子溝通時,總有一些時候覺得力不從心?尤其當孩子尚無法好好表達,只能用情緒反抗,更加深了父母的挫折。其實,當孩子出現某個行為,或者說出某個事件,對話的人可以詢問「行為」、「感受」、「觀點」、「期待」、「渴望」,看出孩子的「應對姿態」。利用對話引導孩子,就能理解他,也能找到自己在孩子面前的位置。

 

不願分享作品的孩子

 

  一五年春天,我在南京市拉薩路小學,進行一場公開教學,現場發生小插曲,令我印象深刻。臺下四百名教師觀課,講臺上除了我,還有三十三位青少年,進行一場作文教學示範。我以故事進行教學,在故事進行中間,以對話和孩子討論。師生互動完之後,孩子必須寫作十分鐘。當孩子完成作文,我再一一分享孩子作品,以口語示範,教師如何回饋孩子?

 

  當我朗誦孩子作文,我瞥見班上一名女學生,她將稿紙揉成一團,臉上露出不在乎神情,當眾玩弄著紙團。我目睹這樣情況,可以選擇忽略她,因為並未影響課堂秩序。但我想對她多一點兒關心,我決定和她對話。我看了女孩桌前的名字,刻意蹲低身體,眼神與女孩同水準,沈穩的呼喚女孩:「可盟……怎麼啦?」女孩聽見我的關心,突然扭過臉去,沒有回答我問題。

 

  我停頓了十秒鐘,停頓是一種隱形力量,有助於彼此覺知,也助於更深刻的體驗。在我停頓的當下,那一刻全場都安靜了,彷彿整個世界也停止了,只有可盟手仍揉著稿紙。我聲音和緩而專注,很具體的陳述:「妳將作文揉掉了,發生了什麼事呢?」

 

 

破冰的過程

 

  可盟是個亮麗的女孩,聰慧、勇敢、睿智且有點兒叛逆。然而這個率真的女孩,現在怎麼了呢?剛剛還這麼爽朗大方,此刻寫了十分鐘作文,她的內在發生了什麼?我因此思索著,也許她作文沒寫好,正在生自己的氣吧!我很想關心她。

 

  但可盟的神情,是一種難親近的表情,顯得一副漫不在乎,將眼神朝天花板看,仍未回答我的問題。我並未被她的表情干擾,那只是冰山的一角,我檢驗自己的內在,寧靜安穩如昔。我再次停頓十秒鐘,緩緩與她核對,這個核對的問句,語態裡包含寧靜,這份寧靜從我心靈而來,也包含我對她的關心:「妳將作文揉掉了,是因為作文沒寫好嗎?」

 

  我停頓不到十秒鐘,可盟微微點點頭了。可盟願意回應我了,雖然只是點頭而已。

  我停頓了一下,沈穩地詢問,「阿建老師問妳一個問題……

  我在此處又停頓下來,也許停頓之故?可盟回頭看我了。

  我緩緩地關心與核對,「你在生氣嗎?」

  可盟這一次回應我了,再次微微點頭。我從她點頭的姿態,看見一種複雜表情,那是一種委屈、自責的神態。

  我繼續關心她,也繼續核對,「你在生自己的氣嗎?」

  可盟眼眶紅了,又微微點頭了。


  這個天真的孩子,亮麗的孩子,直率的孩子,對自己要求這麼高呀?

  我很緩慢、專注的對可盟說,「阿建老師再問一個問題……

  我停頓了才發問,「妳欣賞認真的孩子,還是成績好的孩子呢?」

  我知道可盟不會回答,但是我知道她心裡有答案。

  我停頓了幾秒,再緩緩的說,「妳跟阿建老師一樣嗎?比較欣賞認真的孩子。」

 

  我說完自己的答案,停頓了一會兒,再接著說:「我不明白一件事,剛剛可盟認真寫作,即使可盟沒有寫好,妳怎麼會生可盟的氣呢……可盟聽見我的話,眼淚就這樣流出來了。我瞥見她身後的觀課教師,也有人開始拭淚,也許這句話觸動一些人了。這一段自問自答,照著冰山的脈絡前進,可盟的思緒也被引導,脫離了她慣常思考的脈絡。

 

  我最後對可盟說,「阿建老師邀請妳,將作文讓我朗讀,但妳是自由的,妳可以拒絕我……」可盟流著眼淚,將揉爛的紙團攤平遞給我,允許我當眾朗讀作文。



 

延伸資訊

 

 

 

出處:《薩提爾的對話練習

提供:親子天下

購書連結:https://www.books.com.tw/products/0010770522

追蹤我們